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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飞鸿之英雄有梦
2023-01-26

黄飞鸿之英雄有梦】 《黄飞鸿之英雄有梦》里的黄师傅不爱穿上衣、喜欢露凶猛罩杯和唬人刺青,一会儿凶残暴戾到砍得人身首异处,上了街便是“我要打一百个”,一会儿青春偶像附身,鼻涕眼泪哭得像个小白脸高中生,一会儿兄弟情深赌咒发誓,拿着刀片劈友跟古惑仔有一拼,一会儿又出入青楼与烟花女子如胶似漆你依我依。这显然和伴随80后成长的李连杰版黄飞鸿形象大相径庭。

其实,李连杰版《黄飞鸿》初上映时,也有老观众因为他与不苟言笑、老成持重的关德兴相去太大而愤然离场,因此浓眉大眼的彭于晏遭来声讨,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只是徐克塑造出了一位心怀广开民智、智武合一之梦的黄师傅,身负家国情怀,大气十足;相比之下,彭于晏饰演的黄飞鸿所抱持的劫富济贫、铲除黑帮之梦就显得相当孱弱。

情节转折生硬

周显扬杜致朗夫妇的剧本,向来逻辑牵强,转折生硬,要靠演员魅力支撑才能入戏,《杀人犯》《大追捕》《黄飞鸿》均是如此。同样呈现清末华洋杂处、纷纷扰扰的时局,本片靠的是彭于晏比念教科书还呆板的旁白,配以几个电脑痕迹明显的俯瞰镜头,大而不当,及至介绍反派出场还在不断地旁白,实在蹩脚;徐克当年只用了一组画面:洋人在街上传教,茶楼上一群街坊立刻吹弹拉唱,用声音把他们压下去,寥寥几笔便把社会环境和主要矛盾全点出来了,两相对比高下立判。

黄飞鸿身处世局动荡、中西文化碰撞的转折期,悬壶济世行侠仗义,总有些历史渊源才好发挥。关德兴和李连杰自不必说,袁和平导演的一版黄飞鸿穿越到鸦片战争(那时候真正的黄飞鸿还没出生),仍拿林则徐等历史人物充数。而周显扬这一版,更接近《龙虎门》那样的架空叙述,花大钱造的食肆花坊码头贫民窟,没有丝毫历史感和市井烟火气。清末广州十足是个法外之地,除了没有那么颓废衰败,跟末世后无政府主义是同一个调调;官府是缺席的,几个衙役出现阻了一阵抗议人群,之后再无半个官兵出面;善良市民集结叫阵,高举拳头喊口号,活像爱国学生示威游行,场面十分滑稽,哪有两派人马火并前的剑拔弩张?倒显得帮派分子像当局统治者——清政府再日薄西山,也不至于如此孱弱不堪。比着王家卫拍特写慢镜头,

武打慢镜头的泛滥_几成笑.柄,其实无可厚非,既强化拳拳到肉的效果,又能弥补彭于晏没有武术功底、无法胜任完整动作的缺憾。结尾的火中对决,有点《冬阴功2》那样为大场面罔顾合理性之嫌,黄飞鸿点火是为了烧产业,雷公竟然也乐呵呵看着他点;黄飞鸿意识到“复仇就是火海救人’,却在火海里(间接)杀了一个人而完成救赎,这逻辑未免分裂。

此外,《英雄有梦》的过招完全驱逐了牛顿三定律,常有毫无借力的腾空变向。周显扬爱用升格镜头、子弹时间炫耀暴力美学,动不动就来一次360度环视凌空定格,黄飞鸿铁拳能击碎砖墙,拼斗中刀锋还能发射无形劲气,裂墙断烛,叫人难以适从:这到底是清末功夫片,还是《天龙八部》那样的神怪武侠片?

黄飞鸿=超级英雄?

将原本属性光明的角色黑暗化,书写坎坷前史和内心创痛,那是好莱坞新世纪的漫改电影《蝙蝠侠》《超人钢铁之躯》《金刚狼》等的创作思路,黄飞鸿的武力被夸张至超越人体极限,也是与风格匹配的副产品。结尾一幕,黄飞鸿长衫飘飘,凌空俯视码头:你们有高谭市的黑暗骑士,咱们也有广州码头的光明侠客。全片他一直以阿飞自称,父亲黄麒英的名字更从未点明,相信许多人都是到了临末那句“我,黄飞鸿”,才被猛然点醒。

跟美式英雄的双重身份一样,黄飞鸿不再只是一个名字,而是需要经过地狱历练才能加冕的高贵头衔。这不啻为一种积极的尝试,但长远来看,黄飞鸿这一招牌要想生生不息,不能一味仿制舶来文化,最终还是要回归到民族传统的立足点上来。周杜重新抬出了这块招牌,但他们并没有将之擦亮,黄飞鸿若要再续辉煌,仍需一个徐克那样的电影大师。

历任银幕黄飞鸿

关德兴

关德兴酷爱武术,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,他的首部《黄飞鸿》就将拿手的“鞭风灭烛”绝技搬上银幕。1949年到1981年,关德兴共参演77部《黄飞鸿》,不仅创造了吉尼斯纪录,更和黄飞鸿画上等号,走在路上都会被人叫作“黄师父”。关德兴本人也严肃内敛,和他演的黄飞鸿一样,不断教导忠孝仁义、尊师重道等传统美德。

成龙

1978年的《醉拳》是成龙的成名作,成龙塑造了一个贪玩好动的少年黄飞鸿,顽劣难驯,集嬉笑怒骂于一身,即便苦练武功后成为高手,依然不脱调皮活泼之气,与当时呆板严肃的关德兴大唱反调。《醉拳》开创出成龙功夫喜剧的演艺路数,如今再看《醉拳》系列,成龙演的黄飞鸿就是他招牌的银幕形象化身之一。

李连杰

李连杰的黄飞鸿眼神清澈、少年老成、生气勃勃,一派大智大勇之势,又极富人情味,同样深受儒家思想浸淫,有过人的胸襟和气量,知轻重,识大体,具有中华传统的美德,是一个不拘泥小节的儒士,徐克令他摆脱了迂腐刻板的英雄形象,充满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和爱恨情仇,有血有肉,给人无限的亲切感。

谭咏麟

1992年李力持导演的《黄飞鸿笑传》,由谭咏麟扮演黄飞鸿。谭咏麟的扮相酷似关德兴,又请来关德兴的银幕宿敌石坚客串,而许多情节大肆拿李连杰版开玩笑,比如黄飞鸿站在波涛汹涌的海边,俨然是《男儿当自强》的豪情,谁知一个海浪袭来,令他浑身挂满海产品,十分滑稽。次年谭咏麟又主演了续集《黄飞鸿对黄飞鸿》。

赵文卓

李连杰片约即将到期,正在《王者之风》隔壁片场拍《方世玉》的赵文卓被选中,接过黄飞鸿的衣钵。初出茅庐的赵文卓虽然演技较逊,身手却丝毫不含糊,武术指导元彬设计的动作越来越脱离地心引力,令赵文卓的无影脚能在空中多翻几个跟头,传奇性更甚。之后他还主演了李仁港导演的电视剧《黄飞鸿》系列,越发深入人心。